印尼南苏拉威西｜关于托拉查葬礼的一切

✈️ 印尼旅游必备工具
➡️ 印尼便宜酒店
➡️ 印尼自助游行程帮手
➡️ 印尼无限网卡比价

✈️ 托拉查其他景点
➡️ 南托拉查城镇游玩指南

✈️ 印尼其他景点
➡️ 巴厘岛
➡️ 日惹

「葬礼对我们而言非常地重要，毕竟它是一场离开世界的最后一个告别仪式。它代表的是我们家族的身份地位，更是这位往生者的名誉和声望、与社区邻里的关系，这一层层的考量，都会决定这场葬礼的大小。」

第一天抵达南苏拉威西的山区时，我们就参与了非常著名的Ma’nene净尸仪式。直奔主题的节奏，再一次提醒我们这一趟旅行的目的，就是深入托拉查人少数民族的原始部落里，一探他们有别于世俗的生死观——拥抱死亡、接触尸体。

以下文章会有比较露骨（尸体、坟墓、棺材）的照片，请斟酌观看。

目的地：北托拉查

为了抵达位于南苏拉威西（Sorth Sulawesi）的北托拉查县（North Toraja），我们从吉隆坡飞往苏拉威西的望加锡（Makassar）的首府，跨越250公里的陆路穿越，从第一天的傍晚到凌晨、途径辛康城镇（Sengkang）游 Lake Tempe淡水湖，早上继续赶路才抵达托拉查县。全程耗时一晚、驱车11个小时。

沿途的路况很有意思，房子都是沿着泊油路而建，所以一直都可以看到通火灯明的传统高脚屋和街道。男人会偷偷聚集在房子前（据说是偷偷赌博），女人们则在另一边聊是非，夜宿不归的孩子会在大马路旁玩耍。路面大多是泊油路，但不是每段路都有路灯。

这约11小时的路程，刚开始从望加锡到辛康的路程比较好，可惜我们是旁晚的飞机，出发时天已经暗了所以见不到景色，但其实我们是沿着一边的海岸线的城市出发的。后来从辛康的路继续往北走的时候，都是山区弯曲陡斜的道路。路况时好时坏，而且还看到不少山体滑坡的状况。

民族：托拉查人

千里迢迢来到这里，为的是深入托拉查人的社区文化，一探他们传奇的葬礼习俗。托拉查人被誉为高地上的种稻者，大部分的人口（约110万人）都居住在南苏拉威西海拔900米的塔纳托拉查县（Tana Toraja），也称托拉查之地。这里远离海域和码头，气候凉爽，而且稻田随处可见。

托拉查人世世代代主要以种稻和农业为生，加上酷似船型的祖屋、神秘传奇的「祖先之道」以及为现代人类学家和生物学家津津乐道的葬礼仪式，成为了这座大岛屿之中神秘的民族特色。

城镇：兰特包

我们落脚的地区在兰特包（Rantepao），是游览托拉查之地的起点。居住的酒店是这一区里数一数二的Toraja Misiliana Hotel，酒店风格以祖屋的形态作为卖点。贴近当地文化之余，应有的现代设备也一应俱全。

兰特包主要的街道有不少当地连锁便利店 Alfa Mart，围绕广场Alun Alun Kota Rantepao公园还有不少的咖啡馆、面包店、藏在老建筑里的伴手礼和商店。旁晚时分，公园附近也会营业起售卖Bakso和当地饮料的小摊位，很适合前来逛逛。

托拉查社会阶层

或许我们可以先了解托拉查人的社会背景。

托拉查社会过去分为三个主要阶层：贵族、平民和奴隶。贵族是地位最高的人群，他们被认为是天上的神后裔，住在豪华的东阁南（Tongkonan）大屋里，这种屋子是他们家族荣耀和身份的象征。平民虽然地位不如贵族，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房子，叫做巴努阿（Banua），这些房子比较简单，用竹子搭建。奴隶则住在更加简陋的小屋里，通常围绕在贵族的豪宅附近。

贵族的葬礼是最盛大的，通常被称为丧葬盛会，这个仪式可以持续好几天，甚至几周。葬礼规模庞大，参与人数众多，可能有数百人到场。葬礼上会进行各种仪式，包括传统舞蹈、音乐演奏，以及牛和猪的祭献，这些动物会被宰杀以送给逝者和祭祀祖先。牛的数量是衡量葬礼规模的重要标准，越多的牛意味着葬礼越隆重，贵族家庭往往会屠宰几十甚至上百头水牛来显示他们的地位和财富。贵族的尸体通常会被安置在悬崖墓中，这些墓葬位置高且隐蔽，显示了他们的尊贵地位。

最高等级的贵族葬礼，需要符合至少24头水牛的数量，才能拥有一种特殊的木制雕像Tao-Tao。Tao-tao的雕刻非常讲究，它代表逝者的灵魂和形象，通常被放置在悬崖墓的正面，面向村庄或人群。Tao-tao是托拉查文化中对逝者的永久纪念，象征着死者的灵魂还与活人同在，具有保护和守护家族的功能。

平民的葬礼相对简单一些，但仍然是重要的社交活动。平民家庭也会宰杀牛和猪进行祭献，但数量远不及贵族。葬礼时间较短，通常持续几天。平民的遗体通常被埋在地面墓穴中，或者放置在较低的悬崖墓中，这些墓穴不会像贵族的那样华丽和隐蔽。

托拉查葬礼习俗

这一次的行程主要分成三天，主要是参与过往者的葬礼、下葬者的净尸活动，以及到访托拉查人原始的洞穴墓地、树婴墓地和凿洞墓地。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会在短时间内，接触大量的尸体以及相关死亡的一切信息。

习俗1：过往者的葬礼

即使没有生命迹象的人，但对于还未下葬的托拉查人，都不会被定义为「死亡」。他们会称这些因各种原因如衰老、疾病、事故而生理上死亡的人——生病的人 Orang Sakit。而且，他们会为尸体进行防腐处理，并且在下葬之前与他们一起生活。

祖屋有特定的房间让「生病的亲友」居住，他们会为他们换衣服、准备食物、清洁打扫，并且在屋外插上白旗，象征屋里有「生病的亲友」。我们这一次参与的葬礼，是一对父子，其中一具尸体已经有三年之久。

抵达现场的时候，已经有一头水牛头血淋淋地躺在地面，而男人们正在分割和宰杀其余肉块。大铁桶里冒出白白浓烟，这是等下宴客时会端上的美味佳肴之一。棺木放置在祖屋的竹棚上，每位宾客都能轻易地找到这场葬礼的主角。

让宾客歇息的空间时临时搭建的竹棚，但耗时也需三至六个月。陆续前来的家人大多都会献上一头活猪，刺耳的求救呐喊，让现场的气氛更加血腥诡异，但对于托拉查人而言，这是该有的热闹。躺在活动中央二十多头活猪、水牛和白牛，四周人群攒动，不知不觉一车车的罗里陆续放下宾客，现场应该有五百人左右吧？

今天是迎宾日（Reception Day），我们等着迎宾仪式开始，陆续的葬礼仪式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不同的活动。迎宾仪式相对简单，家族关系的亲友会随着仪式开始，跟着领队人进场然后进入迎宾空间里。主持人也会开始公布每位家族所随礼的猪只和水牛价格（这些会被牢牢记在家族簿子里，以后需要还礼！）然后，接待的妇女们就会出场，邀请现场所有宾客进到对应的竹棚坐下，端上茶水、糕点、小吃，就可以开始社交了。

一上午的观礼体验，加上现场宰杀牲畜的血腥画面，我们在现场待了差不多三到四个小时，就离开了。我们参与的只不过是托拉查人葬礼习俗的冰山一角，而单单一场的葬礼就需要三到六个月筹办，逝世者也可能在家呆了好几年。这一场观礼让我们打破了固有的认知，原来「离开世界前的最后一场派对」是可以聚集那么多所爱之人，并且如此热闹。

习俗2：下葬者的净尸活动

对托拉查人葬礼有兴趣的人肯定看过与尸体拍照的照片吧？其实这是当地重要的重新安葬仪式，称为Ma’nene Ritual。根据各种部落的习俗，家族成员会从墓地中取出祖先的尸体，对尸体进行清洗、修整，然后为尸体换上新的衣物。通常每隔三年举行一次。

因为他们相信，死亡并不意味着与逝者的完全分离。相反，他们相信祖先的灵魂依然与家族联系在一起，继续庇佑后代。通过Manene仪式，他们与祖先保持紧密的联系，确保逝者的灵魂感到被尊重和关爱。

我们早上抵达的那场Manene仪式很多人，现场除了我们还有日本和西方客。重新安葬的逝者是一对母子，母亲101岁逝世，儿子70岁逝世，但是母亲是在3年前去世的，孩子已经去世了10年。现场进行重新安葬的家人是儿子的妻子、以及其他兄弟姐妹。

我询问向导，那位母亲的丈夫还在世吗？她说，已经往生了，但是与他的父母葬在一起。原来对于托拉查人而言，每位孩子会回归到家族的墓场。即使是结婚多年的夫妻，大多不会安葬在一起，而是需要回归到父母的身旁。

重新安葬仪式是需要比较欢乐的氛围，因为对于他们来说，是与家人相聚的日子。他们会从新和他们换新衣、带上帽子眼镜，甚至分享香烟。幼嫩的孩子们（或许孙子）会见证所有仪式，因为他们会确保这项重要的仪式会被传承下去。

习俗3：墓地

在托拉查之地居住的这几天，我们到访了不少的墓地。他们的墓地类型多样，主要是根据不同阶级、功能、时间线所发展出来的独特文化。

悬崖墓（Londa 或 Lemo）：这些墓穴通常被凿刻在陡峭的悬崖壁上，墓室往往位于高处，象征着逝者的崇高地位。贵族或有地位的家庭常会选择这种墓地。悬崖墓前通常放置有Tao-tao（木制雕像），代表着逝者的灵魂。这些雕像排列整齐，面向村庄，仿佛在守护着他们的后代。

洞穴墓（Lo’ko’）：以往他们会利用天然洞穴作为安葬场所的墓地，而棺材会放置在洞穴内部。有些洞穴的位置会非常难以到达，就是因为希望逝者不被打扰。

树墓（Passiliran）：专门用于安葬夭折的婴儿，他们相信未长牙的婴儿还非常纯净，所以可以与大自然结合。他们会寻找一种非常独特的大树，将婴儿的遗体放入凿出的树洞中，然后封闭洞口。这种树会流出白色的乳汁，就如婴儿回归到母亲的怀里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树洞会愈合，象征着婴儿灵魂的回归。

家庭墓地（Patane 家庭墓）：对于家族成员比较多的部落，他们也会选择大岩石或洞穴里面安放着多个家庭成员的棺材。这里有很多这种家族的纪念地，而且领地都是很久流传下来的，属于家族遗产之一。

树墓和家庭墓地通常是看不到尸首的，因为都已经放置在树或石头里。但是悬崖墓和洞穴墓的历史更加久远，洞穴里的棺木已经已经腐烂，并且有很多骨头、财物和头骨外漏。

或许你会发现，托拉查人安葬的方式都是离开地面的，不是石头就是岩壁，再不然就是树。那是因为他们是高地之人，世世代代以种稻为生。因此，他们的祖先就有着保留珍贵的土地的智慧，不选择安葬在地面，而是选择高挂在自然界里，把宝贵的土地资源留给后代种稻米。

托拉查的祖屋

托拉查人的祖屋很有象征性，咋看下像米南加保的屋子，屋顶上称月尖形状。东阁南（Tongkonan）不只是家族和社区生活的中心，更是象征家族身份的建筑。屋子的形状有多个含义，首先酷像水牛的角，是生生相息的特征。以往的水牛是他们用作稻田的重要牲畜，但现在他们转换了机器，水牛更是升级成葬礼彰显财富的象征。

一只粉色基底、黑色斑点、蓝色眼睛、黄色牛角的壮硕水牛，是最高等级的地位与财富才能获得的象征。我们有幸在水牛市场见到一只要价马币140,000的白水牛。宰杀后的水牛角经过处理后，会被高挂在祖屋前的中柱。因此，越多水牛角的房子，地位和财富相对来说也越高。

但也有一说，托拉查人相信他们是来自东方的民族，以前航海来到这里落地生根。早起没房子居住的时候，就把船只建成了房子。所以东阁南的屋顶就像一艘大船，屋顶的前方也向着东方，仿佛就是一艘艘来自东方海域的大船。

另外，每个东阁南（母屋）前方都有一个小的粮仓（Alang），Alang 存放的是每家每户的收割的大米，也是他们每季的财富。我们很难得遇到一间正在维修的Alang，所以爬上去参观了一番。外观看 Alang 是没有楼梯的，其实是因为他们的楼梯是可拆解的方式。竹梯是他们喜欢用的道具，脚可以踩的地方和小而已，爬上去也是需要一番功夫呢！

总结

这一趟托拉查行以黑暗旅游为主题，打破以往我「不能讨论死亡，接触尸体是禁忌」的想法。反而，我在他们与逝者之间的亲密关系中，看见时间带不走的情怀与记忆。他们讨论逝者、他们拥抱逝者，他们让新增的家庭成员，一起在逝者的墓前相聚。这或许是独有的托拉查习俗，但又让我不禁思考：我们不能逃避死亡，却能选择如何面对它的方式。

如果你对托拉查行感兴趣，可以考虑参加 LevArt 的深度旅游。祝你旅途愉快❤️

Booking.com